信静静藏在里层,刘禅眼疾手快,抄起来攥进掌心。
孙尚香呼吸一滞,心头咯噔一下:糟了……
刘禅抖开信纸扫了一眼,脸色骤然阴沉如铁,指节用力到发白,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褶皱。
“呵……呵……”他低笑两声,声音却冷得像结了霜,“好得很啊,我那‘亲厚’的二舅,竟敢这般羞辱大汉太后!”
孙尚香虽未封后,但太后的名分早已尘埃落定,朝野上下无人质疑。
如今孙权竟逼她改嫁,对象还是曹丕?
这哪是提亲,分明是当众抽大汉的脸!刘禅胸口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,几乎要炸开。
“阿斗,别上火,咱不值当气坏身子。”孙尚香急得直抚他后背,温声劝道:“孙权算什么东西?阿母岂会听他摆布?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坚定:“阿母哪儿也不去,更不会另嫁他人,往后就守在长乐宫。孙权那几句话,权当狗吠,阿斗何必搭理?不配。”
“当年冒顿单于送信羞辱吕太后,孝武皇帝读罢拍案而起,称此乃国之奇耻,须以刀锋回应,不可用笔墨搪塞!”
刘禅死死攥着信,青筋暴起,双目赤红似要迸裂。
“今日孙权辱我生母、折我大汉颜面,孤便效孝武旧例,江东不灭,此辱难雪!”他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吼出:“孤要他的项上人头!!!”
孙尚香眼前发黑,最怕的事终究来了。
她压根不敢让刘禅看这封信,就是怕他血性上头,她太清楚儿子脾性了。
“别!阿斗,他是你阿母的亲兄长啊……”她哀声恳求。
“他几时拿阿母当过妹妹?”刘禅嗓音嘶哑,“在孙权眼里,阿母不过是一枚可换粮草、可换兵马的棋子罢了!”
“为娘求你,留他一命……答应阿母,好不好?”她泪光盈盈,“你要怎样都行,只求饶他不死,毕竟,他是为娘在这世上最后一个手足……”
“你阿父、阿母,还有大哥、三哥、四哥,全都走了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“为娘只剩他一个亲人了,阿斗非要让为娘心碎吗?”
“他还是大虎、小虎的外祖父,是你俩闺女的亲外祖,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!”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刘禅胸膛剧烈起伏,怒焰渐渐压下,眼神却仍锐利如刀,“罢了,算他命硬,摊上你这么个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