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多年扎根汉中,在刘备治下行医,华佗恐怕早已性命不保。
“陛下仁厚之名传遍四海,怎会效仿曹贼那般行事?”
“好!极好!”华佗重重点头,显然深以为然,“今日就不多打扰了,容我回去静心琢磨,告辞。”
“神医走好。”
待华佗身影远去,刘禅立刻道:“先生,师娘刚添了个虎头虎脑的男娃,快去看看吧!”
诸葛亮刚从蜀地赶回,正巧撞上夫人临产。
“不忙。”他神色从容,“孩子又不会跑,稍后去看也来得及。”
“先生有要事相商?”
“嗯。”
二人踱至院中石桌旁落座。诸葛亮开口道:“阿斗,长安已复,天下格局势必再起波澜,你作何打算?”
刘禅略一思索,答道:“依我看,曹、孙两家这次怕是真要联手了。往后咱们既要防魏,也得盯紧江东。”
“何出此言?”诸葛亮含笑追问。
“头一回北垡得手之后,他们便暗中互通款曲。”刘禅接着说,“若非我亲自赴江东走了一趟,又恰逢张辽病故,上回江东怕早就倒向魏国了。”
的确,首战告捷后,曹孙之间就悄悄搭起了联络的线。
刘禅甘冒风险南下,又联合孙尚香母子,给孙权画下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即便如此,孙权仍举棋不定,反复权衡。
若非张辽突然离世,江东绝不会全力配合第二次北垡,长安也绝难收复。
“阿斗看得准,想得深,为师甚是欣慰。”诸葛亮毫不掩饰赞许,随即问道:“那依你之见,眼下大汉最该发力的方向,该落在何处?”
“筹粮、垦荒、练兵。”刘禅脱口而出。
诸葛亮轻轻点头,示意他往下讲。
“先生,如今大汉瞧着是不是挺威风?”
“自然。”诸葛亮莞尔一笑。
“单论疆域,说占了半壁江山也不为过。”刘禅继续道,“可实情呢?咱们底子其实并不厚实,甚至有些‘虚火旺盛’的味道。”
“这话怎么讲?”诸葛亮眉峰微扬。
“兵力!”刘禅语气凝重,“为夺长安,折损近三万人马,这还不算此前父皇强攻时的伤亡。”
当年刘备围城数月,尤其最后几轮猛攻,死伤最为惨烈。
保守估算,十万出征将士,如今能战者怕只剩六万上下。
“六七万步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