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中燃着一股邪火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,恨自己无能,才逼得将士们拿命去搏一个攻取长安的机会。
倘若早些拿下长安,黄忠与那三万弟兄,何至于血洒荒野?
这股郁愤化作滔天杀意,让他眼前所见,皆是该诛之敌!
汉军铁骑击溃魏骑之后,非但未减速,反而加鞭疾驰,衔尾猛追。
一来,要肃清前方残敌,斩草除根;
二来,必须抢在魏军回防前赶到战场,黄忠他们用命换来的战机,绝不能白白浪费。
早一刻抵达长安,或许就能多救下几十条、上百条性命;
晚一步,不仅黄忠与三万将士将全军覆没,魏军还可能重新缩回城内,据险固守。
于是,郝昭拼死狂奔,汉军铁骑咬牙紧追,双方都在和死神赛跑。
跑得快一分,活命机会就多一分;
跑得慢一息,不只是自己丧命,袍泽性命、大汉存续、魏国气运,全都悬于一线!
……
长安城内。
“什么?!”曹仁一把揪住郭淮衣领,嗓音劈裂,“你说张郃死了?!”
“是……”郭淮满脸惨淡,“早就不在了……圣旨在此。”
曹仁劈手夺过圣旨展开细看,内容与郭淮所言分毫不差,玉玺朱印清晰可辨,绝无伪造之理。
圣旨是真的,那送信之人,必是假的。
“中计了……”曹仁脸色骤变,冷汗涔涔而下,终于看清事态之危急。
张郃既亡,奇袭计划已然崩盘,汉军骑兵自然无需回援,既然不返,那消失得无影无踪,定是潜伏待机,而非真正撤走。
他猛然抬眼望向西面,心头如擂重鼓:下一刻,汉军铁骑会不会就从那边山口杀出?
“不对!”曹仁猛地摇头,“蜀军主力撤退时,我军斥候始终紧盯不放,无论骑兵还是步卒,都已在百里之外,这点断然做不得假!”
这是斥候亲探所得,若刘备并未远遁,曹仁怎敢倾巢而出,围剿黄忠?
正因确信汉军主力已远,他才敢率全军出城,围歼这支断后孤军。
“就算蜀军骑兵此刻掉头奔长安而来,也至少得半天路程!”曹仁语气斩钉截铁,“这半天,足够我歼灭黄忠三万人马,再从容退回长安!”
“等他们赶到,我军早已闭门据守,长安仍在掌中。”他越说越亢奋,“此战,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