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信使不假,只是消息滞后罢了……
可生死攸关之际,他哪还顾得上细想?立刻倒推:此人必是汉军所派,整场调虎离山,就是冲着诱魏军出城来的!
那么,曹仁率主力出城迎战,岂非正中圈套?
“骑兵……骑兵……”郭淮心头电光一闪,“汉中既未失守,蜀军铁骑根本无需回援!此前消失,全是障眼法,极可能仍在关中潜伏!”
推断虽有偏差,却丝毫不碍他看清要害。
他猛然扭头,目光直刺城门洞,终于明白汉军为何死守此处。
只要这三万汉军拖住魏军,等骑兵折返杀到,顺势破门而入……长安危矣!
“啊!”
念头通达,只在呼吸之间。
郭淮浑身一凛,霍然起身,厉声高喝:“快!给我把蜀军轰出去!立刻关城门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翻身跃上战马,直奔最近的东门而去,他必须立刻找到曹仁,把前因后果一字不漏讲清楚!
……
长安以西,九十里外。
七万汉军主力正徐徐西进。刘备端坐马上,忽然侧首问道:“汉升怎么还没追上来?朕特意放缓行军,都三天了,人影都不见一个?”
“陛下不必挂心,大司马每日都派快马传讯,他们此刻就在咱们后方十几里处。”法正笑道,“主要是他麾下那三万将士,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,脚力上难免有些跟不上。”
“大司马体恤部属,这才压着行军节奏,反正距离不远,早晚都能会合。”
听了法正这番话,刘备便没再追问。
他本就信得过黄忠,只是略感蹊跷,才顺口一问。
其实黄忠早就在欺瞒刘备,每日报信的士卒全是假话,什么“紧随其后十几里”,纯属虚张声势。断后那支大军压根就没挪动半步,至今仍驻扎在长安城外。
可谁会去盘查传令的斥候?谁又会质疑黄忠的忠诚?
况且前后两军相距十几里,目力所及之处只见尘烟,根本无法核实真假。
正说着,后方骤然响起密集的马蹄声,如闷雷滚过旷野。
汉军立刻警觉,齐齐收步、列阵、转身,刀出鞘、弓上弦,目光齐刷刷投向来路。
“陛下,是魏军骑兵!”法正眯眼辨明旗号,沉声道,“怕是专程赶来袭扰我军撤退的。”
“汉升会不会被他们盯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