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落回实处,步子渐渐加快,喊杀声也重新响亮起来,士气似乎又回来了,纷纷嘶吼着朝阵前猛扑。
“放箭!”姜维霍然拔剑出鞘。
刚填好弩矢的第一排白甲兵立刻跃出掩体,朝着魏军阵列就是一轮齐射。
“呃,!”
“啊,!”
两军已近在咫尺,魏军的痛呼、闷哼,一声声清晰传上城楼。
刘禅唇角微扬,“伯约确是天生将种!”
分波轮射,既稳住节奏,又把连弩的杀伤力榨到极致。三轮齐发,一万五千支弩矢倾泻而出,而魏军满打满算不过万人。
纵然不能做到一矢一人,但在如此密不透风的攒射之下,魏军至少折损三成战力,眼下能再战者,怕是不足七千。
损失的岂止是人?更重的是士气。短短一盏茶工夫,非战斗减员高达三成,对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而言,这已是压垮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再添一波齐射,魏军恐怕未接刃便自行溃散。
“冲!给我冲上去近身厮杀!!!”张郃怒吼如雷,嗓音嘶裂。
征战半生,他从未如此憋屈过。本以为胜券在握,却被对方凭空掏出的新式利器,一再打乱部署、截断攻势,几乎令他暴跳如雷。
在传令兵连声催逼下,魏军只能咬牙再进。毕竟此时距汉军已不过数十步,先前被射得血肉横飞,士卒心头也憋着一股狠劲,只想扑上去拼命。
冲锋再起,双方距离已缩至一步之遥。
“放箭!”姜维厉声高喝。
第一排白甲兵迅速后撤,第二排士兵应声跃出,端起连弩,弓弦拉满,枪口直指魏军前阵。
“啊,!”
这一动,魏军前排顿时色变。
前三轮箭雨早已烙下阴影:但凡站最前头的,无一例外被钉成刺猬,十死无生。
当汉军第四次举弩瞄准时,魏军最前端的士卒终于绷不住了,本能地往左右闪躲,只想避开那夺命的寒光。
一人退,十人跟;十人乱,百人溃。眨眼之间,前军阵脚大乱,人挤人、推搡踩踏,整条战线顿时塌陷成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