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黄忠霍然拔出腰间腰刀,横在眼前久久凝视,随后猛地劈下!
“咔嚓!”
帐外亲兵闻声冲入,见状惊得倒退半步:“老将军,您怎把弓给劈了?!”
“箭手射不中靶,就不配再握弓。”黄忠苦笑一声,“留着它,也射不穿敌甲,留着作甚?”
这张陪他征战一生的五石强弓,就此被他自己亲手斩断。
断掉的不只是一张弓,更是一颗箭手的魂,黄忠觉得,自己早已配不上这张弓了。
“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”他低声喃喃。
……
南阳。
“你就是孟达?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孟达深深一揖,“拜见二位将军,在下诚心归顺大魏,恳请收留。”
“你就这么直挺挺地来了?不怕路上被人截住?”曹真略显意外。
“呵……”孟达摇头苦笑,“在下就算死在路上,怕也没几个人问一句。”
“既投大魏,那你打算献上什么?”张郃直截了当,“别提东三郡,那地方你压根带不来,也交不出手。”
孟达心头一紧,立刻明白这位不好蒙混。
不再绕弯子,干脆道:“末将手中有军情。”
“什么军情?”曹真追问。
“那就得看二位将军最想知道哪一桩。”孟达语气笃定。
他虽算不上大汉顶层人物,却是实打实的中坚骨干,朝廷内外大小动静,他心里都有数。
曹真与张郃交换一眼,张郃当即点破要害:
“我且问你,如今汉中还剩多少守军?东三郡又有多少驻兵?”
“回将军,汉中兵力不过两千,东三郡则一兵未驻。”孟达脱口而出。
“此话当真?!”张郃腾地站起。
“句句属实。”孟达神色坦然,“若将军不信,容我细说。”
“快讲。”曹真催促。
“荆州屯兵两万五千,汉中原有三万,陇西五万,西凉两万……”孟达如数家珍,将大汉各处兵马分布一一报来。
“眼下大战已起,十万主力直扑长安,荆州兵马纹丝未动,二位将军琢磨琢磨,汉中还能剩下几人?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据我所知,南郑城内只有一支白毦兵,那是刘备亲卫,满打满算不过两千。”
“我再问你,汉中眼下谁主事?”张郃声音里透出几分按捺不住的振奋。
“太子刘禅监国。”孟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