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,弓弩、滚木、礌石、火油等守具早已备妥。
成捆羽箭源源送上城头,垛口后堆满巨石粗木;灶火熊熊燃起,大锅里桐油翻滚、金汁沸腾,清水也在铁釜中咕嘟冒泡。
“杀,!!!”
汉军将士扛着云梯,呐喊着奔向城墙。
因曹仁早令清野,长安周边林木尽伐,云梯成了眼下唯一能就地赶制的攻城器械;至于井阑、冲车之类大型装备,没有后方运来的木材,根本无从打造。
“弓弩手,上弦!”曹仁高声下令。
鼓点骤变,十万魏军闻声挽弓搭箭,箭尖寒光凛冽,只待号令。
“放,!!!”
“哐,!!!”一面巨锣被狠狠撞响,声浪直贯耳膜。
锣声未歇,万箭齐发,
“嗖!嗖!嗖……”
箭雨如瀑,不,更像遮天蔽日的黑云,密密匝匝压向城下,几乎连阳光都吞没了。
汉军脸上不见丝毫惧色,只低头闷声猛冲。
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卒,深知此刻越迟疑,越送命;城下反而是弓箭难及的死角,冲过去,便是生门。
更何况,天子就在阵后观战,哪怕是个小卒,也不愿在陛下眼皮底下露怯丢脸,人人咬牙争先,奋不顾身。
“叮当!噼啪!”
箭矢撞上铁甲,迸出刺耳声响。
有的被弹开,有的却深深扎入铠甲缝隙;有人继续挥刀跃进,有人则无声栽倒,再没爬起。
魏军轮番攒射,汉军踏尸而前。付出不小代价后,终于抵近城墙,将肩头云梯“哐当”一声架上女墙。
“滚木礌石,砸!”曹仁果断改令,鼓点随之转为急促短促。
此时弯弓俯射既费力又危险,身子探出太多,极易中箭;不如搬起石块木桩,居高临下狠砸,省力又狠辣。
城下人挤人、肩挨肩,随便一抛,便砸得血肉横飞。
石块、粗木如冰雹般砸落,汉军阵中顿时惨叫迭起,大片人影倒在墙根之下。
但就在这时,大批汉军已沿着云梯向上猛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