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孟达真降。”
“正是。”张郃点头,“所以,就看他敢不敢来。他若来了,机会也就到了。”
“老将军,我等未奉陛下诏令,擅自出兵,恐有违军律。”曹真提醒道。
“镇南将军。”张郃轻叹一声,“你我二人,都是刚吃过大亏的败军之将,如今戴罪在身,才被调来此地,连前线战事都插不上手。”
“莫非镇南将军就甘心沉寂下去,不想洗刷耻辱、重立功勋?”
曹真闻言默然不语,这沉默本身,已是默认了张郃的话。
张郃原为四方将军,如今降为杂号将军;曹真虽由镇西改任镇南,表面看是平级调动。
可曹真心里透亮:这不过是曹丕念着旧日情分,又顾及他是宗室子弟,才网开一面。
官职未贬,信任却早已大打折扣,毕竟雍凉一役损兵折将,曹丕对他的倚重,早不如从前。
更不用说,西线主帅统十万之众,中线却只掌五万兵马,实权缩水近半。
曹真心里有本账,哪会不清楚?曹丕已不再像从前那般器重自己了。
张郃见他神色松动,顺势接道:“眼下蜀国与大将军在西线打得难解难分,后方必然空虚。”
“蜀人仗着关羽坐镇,以为咱们不敢轻举妄动,奈何孟达叛投属实,这正是天赐良机!咱们可悄然绕过防备,直插汉中腹地,直捣蜀国命门!”
“一旦后方遭袭,蜀军必生内乱,前线军心动摇,这场僵局,说不定就被咱们一举扭转,甚至反败为胜!”张郃语气灼热,“若真建此奇功,我可官复原职,将军也能重拾天子信赖!”
“镇南将军曹真!”张郃目光如炬,声如金石,“你愿不愿、敢不敢,陪老夫赌这一把?”
他必须拉上曹真。否则一切谋划,全是空谈。
因为南阳一带,曹真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;没有他点头,大军根本动不了。
更何况,未经诏令擅自出兵,罪责极重,唯有宗室身份,尚能扛住这份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