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离东三郡最近的魏军控制区,在襄阳以北。
“舅父,您这是……”邓贤迟疑开口。
他是孟达的外甥,也是眼下唯一能用、也信得过的人。
“我要投魏,这是降书。”孟达没遮掩,“咱舅甥俩在这儿已没了出路,天天坐等发霉,你甘心?”
邓贤沉默良久,终究低头不语,困守此地,形同囚徒,谁心里不憋屈?
“别犹豫了,投魏哪怕不受重用,也比现在强。”孟达催促道,“你拿着信,即刻动身,面呈魏军主将。”
“好。”邓贤重重一点头,“我听舅父的。”
“去吧。”
邓贤本就不显眼,消失几天,不会有人留意。
孟达望着他背影,喃喃自语:“但愿能卖个好价钱……大汉头一个叛投魏国的将军,曹丕就算再糊涂,也该懂‘千金买骨’的道理吧?”
“就算没法领兵倒戈、献城纳土,单凭我对大汉朝堂、军制、边防的熟稔,脑子里装的情报,也值几斤真金白银,只盼魏国识货……”
……
“报,!”
“启禀将军,镇南将军请您即刻赴帐议事。”
“议事?”张郃一愣,“咱们这儿又没打仗,议个什么劲儿?”
“这……小的也不清楚。”传令兵苦笑摇头。
“将……将军?”邓艾一脸错愕,盯着张郃直发怔。
啥?这老兵油子,摇身一变成总司令了?
“哈哈哈!”张郃朗声大笑,“小结巴,老夫张郃,官衔就不提了,说出来丢人;不过名字嘛,你应该听过。”
邓艾愣了半天,这才慌忙跪拜叩首。
“行了行了,我看你小子机灵,相识也算有缘,以后就跟着老夫吧。”张郃笑着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权当提前烧个冷灶,万一哪天老夫真能翻身,你也跟着沾点光。”
“喏……喏……”
“唯唯诺诺。”张郃笑着打趣,“走,去瞧瞧曹真有什么要紧事,这年轻人,事儿倒是一桩接一桩。”
张郃带着邓艾直奔曹真营帐,心里也纳闷:到底出了什么状况?
两人都是带兵打仗的将领,朝堂政务轮不到他们插手,能劳烦他俩当面商议的,必是军务。
可中线战事平静如水,对面关羽稳坐襄阳,毫无进攻迹象;东西两线虽打得胶着,但调兵遣将自有统帅主理,哪用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