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的熟肉与烈酒，黄忠坐下便大快朵颐，狼吞虎咽。

双手用力把肉撕成大块，塞进嘴里狠狠嚼着，再灌一大口酒，囫囵咽下。

满堂寂静，众人屏息凝神，目光齐刷刷落在黄忠身上，眼睁睁看他风卷残云般扫光一盘肉、喝尽一坛酒。刚放下酒坛，黄忠霍然起身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，稳稳拉开那张五石硬弓，弓弦绷得嗡嗡作响。

“陛下，老臣还能披甲上阵否？”他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。

刘备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眼神一凛，终是重重颔首：“好！老将军雄风不减廉颇，此战，准你随军出征！”

“哈哈哈，”黄忠仰天大笑，扑通跪倒，连叩三首：“谢陛下！谢陛下！”

刘备年迈，黄忠亦老，可两人心里都烧着一把火，谁都不愿错过这次直取长安的良机。

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：这很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机会。

所以刘禅拦不住刘备亲征，正如刘备也拦不住黄忠请战。

“出征诸事已定，太子留守南郑。”刘备转向诸葛亮，语气恳切：“孔明，益德一走，蜀中需人坐镇，烦劳你辛苦一趟。”

也只有刘备亲征，才压得住张飞这员猛将；上回北垡他被留在后方，早已憋了一肚子气。这一回若再不让他出征，张飞真敢拍案而起。

“孝直。”刘备又看向法正，目光沉定：“此番随朕出征，任军师之职。”

“谨遵圣命。”法正起身应诺。

此番攻取长安的阵容堪称空前，刘备御驾亲临，法正执掌帷幄，马超、张飞、赵云、黄忠四位虎将尽数披挂，五虎仅余一人未动；其下更有众多久经沙场的中坚将领辅佐。

此战非同小可，能否拿下长安，关乎全局成败。

整个大汉上下蓄势已久，人人攥紧拳头，务求倾尽全力，一战定乾坤！

议事散去，刘备心怀畅快，一手抱起孙子，一手牵着孙女，乐呵呵出门散步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