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步练师立刻板起脸。
“满三十天啦……”孙鲁班嘀咕一句,转身就往刘禅身后躲。
“来,这个也给我。”刘禅笑着伸出手,从她怀里接过大虎的儿子。
左手抱闺女,右手揽儿子,他低头看看这张小脸,又瞅瞅那张小脸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“让我也抱抱。”步练师按捺不住,伸手接过去。
转眼间,几位夫人轮番上手,你抱一会儿、我哄一阵,唯有孙尚香倚在窗边,双手抱臂,并不凑近。
“姑母,您怎么不抱抱?”孙鲁班歪着头问。
“一抱就哼唧,有什么意思?”孙尚香耸耸肩,“哪像阿斗小时候,又白净又乖巧,整日安安静静,哭都不肯多哭一声。”
“哈哈,”刘禅朗声笑开,“阿母,这种不哭不闹的孩子,百年难遇,您怕是再难碰上第二个喽。”
其实他哪是天生省心?十五六岁的孙尚香脾气烈、手段狠,自己若真嚎起来,大概率换来一记爆栗,顶多饿极了才哼两声讨食罢了。
正说着,黄皓急步跨进院门,躬身禀报:“殿下,吴侯请您即刻过去议事。”
刘禅神色一凛,心头顿时明了。
今日虽是小虎临盆,但孙权召见,十有八九与军务相关,若真为贺喜,他大可亲自走这一趟;既差人来唤,必是有要事相商,极可能是联兵北上的部署。
“知道了。你先去回禀舅父,就说小虎生了个千金,我稍后就到。”
正事要紧,可产妇那边也不能冷落。他得先进屋看一眼孙小虎,宽宽她的心,免得产后胡思乱想,郁结伤身。
随即,他掀帘步入产房。
“阿斗这孩子实在贴心,知道体恤人。”步练师欣慰点头,“大虎小虎坐月子,他次次都进去陪着说话,旁人家的丈夫,哪个敢踏进产房半步?”
古来产房被视作污秽之地,男子避之唯恐不及,大多只在外头逗逗孩子、听听喜讯,全然忘了屋里那位才是最该被抚慰的人。
“确实难得。”大乔轻轻颔首,“对香儿恭顺,对大虎小虎体贴入微。”
小乔顺势打趣:“偏有人总编排阿斗,说什么‘阿斗要修铜雀台’,这话亏她讲得出口。”
“嘿,”孙尚香吸了口奶茶,咽下后挑眉一笑:“夸吧,等你们俩真被锁进铜雀台,有的是机会骂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