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流转,倏忽之间。
时光悄然流转,这一回刘禅在江东盘桓许久,连春节都是在秣陵度过的。
大汉章武三年(公元222年),早春时节。
江东,秣陵。
郡主别苑。
后院人声熙攘、脚步不停,侍女们拎着铜壶、端着新烧的热水,一趟趟往内室送。
今天是孙小虎临产的日子,她正躺在产房里奋力分娩。
可屋里的气氛并不凝重,反倒透着几分从容,孙尚香、二乔、步练师都守在侧厅,连当爹的刘禅也神情放松,眉宇间不见焦灼。
一是稳婆反复确认胎位极正,顺产毫无悬念;
二是上回孙大虎生产时他已历练过一遭,如今再面对产房,早已褪去初为人父的慌乱;
三则更踏实,大虎刚添了位公子,孙小虎这一胎,不论男女,都不再背负“必须生男”的重担。
“不知小虎这胎是千金还是麟儿?”孙尚香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,竹管斜斜插在杯中,吸得有滋有味。
“都好,都好,母女平安最要紧。”步练师轻声念叨,指尖捻着佛珠,心里却绷着一根弦,这年头妇人闯鬼门关,哪一胎不是拿命换?
小乔笑着转向刘禅:“阿斗,你盼着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“都欢喜,不过私心更想要个闺女。”
“哦?”大乔挑眉,“原来阿斗偏爱女儿些?”
“大虎得了儿子,小虎若添个姑娘,长子长女齐备,刚好凑成一双。”刘禅眼里泛着光,笑意温厚。
话音未落,产房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稳婆满面红光,嗓门洪亮:“落地了!母女平安!”
众人齐刷刷起身围过去,只见稳婆裹着襁褓,喜气盈盈地托出一个粉嫩的小娃娃:
“恭喜太子殿下,是个小郡主!”
“快,抱来给我瞧瞧!”刘禅伸手接过,眉梢眼角全是笑。
“好啊好啊,小阿斗这回真遂了心愿。”孙尚香也乐开了花。
这两个孩子,既是她的亲侄孙、侄孙女,又是她亲手带大的阿斗的骨肉,血缘叠着亲情,亲上加亲。
更不用说,他们还是刘禅的长子长女,将来必定承欢膝下,得她百般疼惜。
“小虎生啦?是哥儿还是姐儿?”孙鲁班抱着自家娃匆匆赶来,发髻微松,衣襟还沾着点奶渍。
“你才出月子几天?乱跑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