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?”
“等她们平安生产,坐完月子再回。”孙尚香接过话头,“江东水土温润,特意接她们回来调养。”
“行吧。”孙权斜睨刘禅一眼,“阿斗也不回去了?你可是监国太子。”
“没事,权当休养。”刘禅毫不在意,“每次来江东,我都乐而忘返。”
“行。”孙权嗤笑一声,“爱住就住,舅父还供得起你们,住多久都成。”
刘禅乐意来江东、亲近江东,孙权怎会不高兴?他巴不得这小子长住不走呢。
“舟车劳顿,辛苦了。”孙尚香吩咐道,“阿斗,你先带她们回去歇着,我跟舅父说几句话。”
“喏。”刘禅应了一声,扶着大虎、小虎转身离去。
等三人走远,孙权才开口:“香儿,有事直说。”
“大虎、小虎如今都是太子侧妃,若非运气欠佳,此胎本该是阿斗的嫡长子。”孙尚香语气笃定,“生的是女儿也不打紧,接着怀、接着生,总能诞下长子。”
孙权未置可否,只微微颔首,示意她往下讲。
“阿斗正妻年岁偏长,而大虎小虎与他年纪相仿。”孙尚香眸光沉静,“再过几年,正妻容颜渐衰,阿斗难免心生疏离。”
“到那时,我这个母亲出面主张休弃,太子妃之位,自然就落到大虎或小虎头上。”
孙权眼中闪过一丝意动,旋即又摇头失笑:“不过是个太子妃罢了,香儿,若你不抗旨,如今坐上凤位的,早就是你了。”
“闭嘴!”孙尚香勃然变色,“还不是你纵容阿母,逼我嫁给那个半截入土的老头?你还敢提?若父兄尚在,怎会让我受此屈辱?!”
“我才三十出头,这辈子,全被这场婚事拖累了!”
孙权霎时涨红了脸,支吾半天,只憋出一句:“香儿息怒……息怒……这事是二哥不对,你消消气,消消气……”
孙尚香胸口剧烈起伏,良久才缓缓平复,方才那一番话,句句发自肺腑,毫无作伪。
以她的性子,当年被强按着联姻,心里怎会没有怨、没有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