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酒不算稀罕物,魏、吴、汉三家都酿。
他琢磨的是蒸馏提纯后的烈酒,度数高、劲道足,若真做出来,必成独家利器。
可转念一想,酿酒耗粮太多,这念头立刻被他按了下去。
大汉眼下缺钱,但比钱更紧要的是粮食;缺兵,可比兵更急迫的还是粮仓。
钱能靠商路速来,粮却得一石一斗积攒。
拿救命的口粮去换银钱,看似划算,实则动摇根基,反倒拖慢北垡脚步。
如今每一粒米都金贵如珠,只要凑足下一轮出征所需的军粮,大汉就能再次挥师关中,直指长安。
所以,烈酒这条路,刘禅干脆弃了,一门心思扑在茶叶上。
他虽不清楚炒茶火候、摊晾时辰这些细处,但晓得茶叶须经铁锅翻炒才成形、才出香,这就够了。
哪怕一遍遍试、一锅锅烧、一人人尝,总能撞出最对味的那一种。无非多花些时日罢了。
“阿母,您到底走不走?给句痛快话!”
“行吧行吧,勉勉强强去看看。”孙尚香嘴上推脱,可三秒没撑住,立马追问:“几时动身?”
瞧见小妈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,刘禅差点笑出声。
这也是他离家赴蜀前,非得先问她一声的缘由。
要是绕过她自个儿溜了,那位女霸王怕是当场掀了屋顶……
“阿母定日子,孩儿随时待命。”
“那就今天,”
话音未落,黄皓小跑进来,压低声音禀报:“殿下,刘封病了。”
一听这名字,孙尚香当即闭口,眉梢一凛,眸子里寒光一闪。
此前刘封暗中设局的事,刘禅早如实告诉了她,她自然清楚这人和刘禅势同水火。
“怎么回事?大声说!”孙尚香一瞪眼,“刘封又耍什么把戏?”
“阿母息怒。”刘禅安抚道,“孩儿已与父皇议过,打算将他外放南疆。年节刚过,他突然卧床不起,摆明是不想去赴任。”
“找死!”孙尚香凤目含霜,“既然不要脸面,老娘就送他归西!”
话音未落,她转身抄起墙边佩剑,大步朝外走去。
“阿母!阿母!”刘禅慌忙拦住,“您这是要干啥?”
“一剑结果他,看他还能使什么阴招!”
“别别别!”刘禅赶紧拽住袖子,“阿母且慢,这事交给我来办。您真当众取他性命,满城耳目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