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马车早已备妥。黄皓伸手扶住刘禅上车,口中轻声道:“殿下当心台阶,慢些起身。”
刘禅眉心微蹙,忽觉不对劲,脱口问道:“你病了?”
“没有啊。”黄皓一脸茫然。
“那你的嗓音……”刘禅五官微拧,一时竟想不出该怎么形容。
黄皓忍不住笑出声:“殿下有所不知,奴才刚净了身。”
“什么?!”刘禅大惊失色,“怎么突然就……这事儿谁准的?好好的怎会做这种决定?”
“殿下,这是年岁到了啊。”黄皓略显羞赧,“若想继续留在您身边侍奉,按规矩就得这么办。”
从前年纪小,身子骨还没长成,倒也无需如此;如今他俩都满十五周岁,正渐渐长成男子模样,于是便进了宫门,成了内侍。
“荒唐!”刘禅勃然变色,“谁让你自作主张的?!”
“殿下息怒,真没人逼迫。”黄皓坦然道,“服侍主子这些年,奴才实在不愿离您远去,这才咬牙下了这个决心。”
“唉呀!”刘禅又气又叹,“至少该留条后路啊!”
他对这位打小一块长大的伴当感情深厚,见他走上这条路,心里着实不是滋味。
以他太子身份,随便拨个差事、赐门婚配、安顿个家室,本是轻而易举的事,何苦非要断了根脉?
“有了家小,心思就散了,哪还能全副心神伺候殿下?”黄皓反倒洒脱得很,“殿下别恼,奴才真没委屈,也没人强求。”
“唉……将来老了,靠谁去?”刘禅长长一叹。
“殿下不会不管奴才的,您就是奴才这辈子最稳当的靠山。”
“算了,不提这个了。”
身为穿越者,刘禅对这类旧制仍存几分本能抵触。
话音落下,黄皓不再多言,低头挥鞭驱车,直奔刘备府邸而去。
下车进门,只见刘备已在正堂亲迎宾客。
“长文啊,悔不该当初没听你劝。”刘备神色黯然,“若早依你之计,你我也不至于各为其主,今日更不会这般相对。”
“臣当年便知陛下非池中物,一心追随,可惜机缘未至……”陈群亦唏嘘不已,“世事变迁,令人慨叹。”
昔日陈群倾心辅佐,毫无保留,此点绝无虚言。
如今刘备已是汉室天子,陈群却身为魏国重臣,也只能叹一句“有缘无分”。
“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