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年,但季汉根基薄弱,面对庞然魏国,心中亦无十足把握。
而今不同了,他的信心悄然滋长,觉得希望切实可期。
捷报传回成都,年逾六旬的刘备,心态也必将随之改变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数日后,
“先生,我回来啦!”
诸葛亮抬眼望去,只见刘禅从帐外迈步而入。
“阿斗回来了。”他嘴角微扬,语气里透着温煦,“西凉一行风尘仆仆,瞧着清减了不少,等大军凯旋,可得好好补一补身子。”
其实刘禅眼下这副模样,正是少年人筋骨初长、神采清朗的常态。
可长辈们偏爱丰润饱满的面相,总说他福泽深厚,是承天受命的贵气之相。
“谢先生挂念。”刘禅躬身致意,随即正色问道:“目前军中局势如何?”
“司马懿已率部遁走。”
“街亭一役,我军伤亡重不重?”刘禅紧跟着追问。
“所幸未酿大祸。”诸葛亮轻叹一声,“我早遣马岱驰援,总算稳住了阵脚。”
刘禅闻言略松一口气,却又微露疑惑:“先生调马岱将军前去接应,那您这边……”
诸葛亮淡然一笑,目光沉定:“兵寡而敌众,就非得落败不可?”
诚然,古来顶尖名将,常以少击众、反败为胜,这类战例于他们而言,并非侥幸,而是常情。
“为师新创一门阵法,名唤八阵图,日后慢慢教你。”
“多谢先生!”刘禅眼中顿时亮起光来。
哪怕只习得其中一二要诀,也足以让他受用终身。
话音刚落,刘禅话锋一转,直指要害:
“先生,马谡现在何处?您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这……”诸葛亮神色微滞,眉间浮起一丝难色,“人还拘在营中,尚未定夺。阿斗,依你之见,该如何发落?”
“斩!”刘禅字字如铁,“此等狂悖之徒,几令两万将士葬身险地,几令北垡精锐毁于一旦,几令大汉三兴之机付诸东流!”
“不杀,难平将士之愤!不杀,难肃军纪之威!不杀,难儆效尤之戒!”
刘禅心里清楚,诸葛亮为何踌躇,马谡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弟子。
可他对这位同门师兄,半分怜惜也无。
此事性质太过严重:古来兵败尚且问罪,何况马谡是违令冒进、弃险就平,把千钧战局当成了自家博名的戏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