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君不必多礼。”司马懿也含笑还礼。
按常理,督军品级并不高,马遵身为两千石太守,官阶反在其上。
但司马懿持节而来,代表天子曹丕巡边督战,这份殊荣,岂是寻常官位所能衡量?
满朝文武皆知,他是天子钦点的“四友”之一,圣眷正隆,太守们谁敢怠慢?
“督军,蜀军来势汹汹,不知您可有退敌良策?”马遵试探着问。
“府君宽心。”司马懿语气温和,“镇西将军与左将军正在围歼蜀军偏师,不日即可回师驰援。”
“我等只需固守待援,蜀军纵有千般手段,也休想前进一步。”
“听督军此言,下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。”马遵拱手笑道,“守住天水,督军首功无疑,下官先在此贺喜了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司马懿笑着摆手,“若非府君早一步识破蜀军主攻方向,整个陇西恐已不保,此战头功,非府君莫属。”
马遵一听,顿时喜上眉梢。有司马懿亲口背书,这次功劳铁板钉钉。
凭此战功,调入洛阳任要职,或外放中原大郡当太守,都不成问题。
雍凉苦寒,边地烽火不断,他早巴不得离开这鬼地方,另谋一份安稳差事。
“府君还有别的事吗?”司马懿含笑问道。
“哦……没有,没有!下官告退!”马遵虽不通兵法,但能在两千石高位上稳坐多年,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点不缺。
司马懿这一问,分明是委婉送客,他立刻识趣告辞,这位天子近臣,他可万万得罪不起。
还指望此战过后,司马懿替他在御前美言几句呢。
“府君慢走。”司马懿随口应了一句,目光已重新投向汉军大营。
马遵拱手退下,刚走下城楼,迎面撞见姜维,脸色当即一沉。
“姜维?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他厉声质问。
“回府君,卑职求见司马督军。”姜维强抑怒意,声音发紧,“府君为何屡次阻我面禀?”
“放肆!”马遵断喝,“督军日理万机,哪有工夫搭理你一个小小郎中?滚开!”
姜维双拳攥得指节发白,几乎要拔剑而出,血溅当场。
他原以为,先前献策预判汉军主力行踪,定能得赏识重用。
谁知此事仿佛从未发生,司马懿抵天水数日,竟从未召他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