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最后一滴血流干。”
朱元璋看着眼前的长子,火气莫名消退了大半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。
但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干活,这招更狠。
他把天子剑插回剑鞘,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。
“这阴损招数,不是你想出来的。”朱元璋冷哼一声,一语道破,“林远教你的?”
朱标老老实实点头。
“走。”朱元璋转身改了方向。
“去哪?”
“承华殿。”
承华殿内,茶炉上的水正咕噜咕噜翻滚。
林远还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新续的热茶。
殿门被猛地推开,朱元璋大步跨进来,朱标紧随其后。
林远放下茶杯,刚要起身行礼。
“免了。”朱元璋摆摆手,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。
他上下打量了林远两眼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这几天在承华殿住得还习惯?”
“回陛下,挺好。”林远答得随意,“有吃有喝,没人打扰,清净。”
“清净不了几天了。”朱元璋手指敲了敲紫檀木桌面,“你给太子出的那个主意,咱听了。算是个稳妥的法子。但这里头有个大窟窿。”
林远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“照你的说法,开恩科,招新官。”朱元璋身子往前倾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,“大明洪武六年就停了科举,因为考出来的全是些只会写酸文章的废物。现在重开,考什么?难道还考那套四书五经?”
朱标也看向林远。这是刚才没来得及细问的核心问题。
林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坐得笔直。
“还是考儒学。”
朱元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你前几天才跟咱说,儒家是一把刀,得把他们手里的定性权抢过来。现在又让咱考儒学?你耍咱?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林远语气平缓,没有半点慌乱,“臣说考儒学,是给天下读书人看的。饭碗不能一下子砸碎,得温水煮青蛙。如果不考儒学,全天下的士子明天就能把礼部大门给冲了,到时候朝局又是一场震荡。”
朱元璋不说话了。他明白这个道理。
“但怎么考,咱们说了算。”林远拿起桌上的一支炭笔,在白纸上画了一条横线。
“科举分两卷。甲卷,考四书五经,考八股文章。这是敲门砖。考过了,说明你书读得不错,是个读书人,给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