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气势太足,百姓们立刻老实下来,乖乖排起长龙。
不到半个时辰,队伍已经排到了街尾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传遍了应天府。
城南,一座三进的大宅院。
这是扬州几大盐商在京城设立的联合会馆。
正堂里,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坐在一起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三十文一斤?这怎么可能!”一个胖商人猛地拍了下桌子,“长乐那边的探子不是说盐被扣在福建了吗?这几万斤精盐是从哪冒出来的!”
坐在主位上的是扬州最大盐商汪家的二掌柜,汪海。
汪海端着茶杯,撇了撇嘴:“走海路进来的。咱们的人光盯着运河和陆路,没防住水师的战船。”
“水师给他们运盐?兵部不管?”
“人家打着燕王督办的旗号,兵部怎么管?”汪海放下茶杯,“现在不是追究盐怎么进来的问题。是应天府的市面要被他们抢光了。”
胖商人急了:“那雪白细盐我也看了,咱们手里的粗盐根本没法比。他们卖三十文,咱们就算降到三十文,老百姓也不会买咱们的!”
“那就降到二十文!十五文!”汪海冷哼一声,“他们这批盐能有多少?几万斤顶天了。咱们几家联手,把手里的粗盐价格砸下去,看他们能撑多久!”
另一个瘦削的商人有些担忧:“汪二爷,那铺子挂的可是‘大明皇家商行’的牌子。咱们这么对着干,会不会惹麻烦?那可是皇家啊。”
这话一出,堂内安静下来。
这年头,谁敢跟皇帝对着干?
汪海却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老李,你做买卖做傻了吧?”汪海指着瘦商人,“大明的国策是什么?重农抑商!当今圣上最恨咱们这些做买卖的。你觉得,圣上会拉下脸面,亲自挂个牌子去街上卖盐?”
几个商人面面相觑。
“二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还用想?”汪海靠在椅背上,一脸笃定,“肯定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大商人,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,搭上了太子或者燕王的线。让出大头利润,弄了个‘皇商’的名头来狐假虎威!”
汪海越说越觉得有理。
“长乐出精盐,这买卖太肥了。那人想独吞,怕咱们扬州商会弄他,所以扯大旗作虎皮。”
胖商人眼睛亮了:“二爷说得对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