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盐卖完,殿下把账本拍在御案上。到时候,陛下自然就明白商到底有多重要了。”
朱标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点头。
“好。就按先生说的办。”朱标咬牙,“长乐那边,老四已经去了。毛骧也派了三百缇骑暗中护送第一批盐。但我担心,扬州那边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“他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。”林远拿起刚才勾画的那张白纸,“这会儿,扬州的盐运使司衙门里,估计已经商量好怎么截咱们的货了。”
朱标脸色一变:“那第一批盐岂不是有危险?毛骧的人虽然厉害,但盐商要是勾结地方官府设卡,强龙难压地头蛇。盐车在路上走几个月,随便找个理由扣下,或者半路泼水全毁了,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林远没接话,把手里的白纸推到朱标面前。
这是一张简易的大明疆域图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要走运河。”林远指着图上贯穿南北的那条粗线,“两淮盐运使司的势力全在运河沿岸。各个钞关、码头,全是他们的人。只要盐车上船,就是羊入虎口。”
朱标凑过去看。
“那咱们走陆路?”朱标皱眉,“福建多山,陆路难走。几万斤盐靠马车拉到应天府,光是路上的损耗和人吃马嚼,成本就得翻倍。而且陆路沿途的州县,谁敢保证没有盐商的眼线?”
“不走运河,也不走陆路。”林远手指在图上画了一个大圈,直接绕开了内陆。
朱标顺着林远的手指看去,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海运?”朱标惊呼出声,“可是大明有海禁,片板不许下海。父皇对海上的事极其敏感,之前为了弄粮食就算了,咱们要是用海船运盐行商……”
“殿下忘了?”林远打断他,“这个商会可是皇家的商会,陛下的片板不许下海说的是平民。”
“而且长乐本就是海港。”林远手指在长乐的位置点了一下,然后顺着海岸线一路往北划,最后停在长江口的位置,“把精盐装上水师的战船,直接走海路。从福建长乐出发,顺着海风,最多五天,就能抵达松江府。”
林远抬起头,看着朱标。
“到了松江府,换小船进长江,直逼应天府码头。全程不经过两淮盐运使司的任何一个关卡。扬州那些盐商就算手眼通天,他们敢去海上拦大明水师的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