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情。
“大明要修黄河大堤,要给九边将士发军饷,要给全天下的官员发俸禄。”林远看着朱标,“光靠地里刨食,收上来的那些田赋,够填这些窟窿吗?国库天天喊穷,为什么?因为农业的产出是有上限的。”
“商税改革,只是第一步。”林远继续说,“陛下现在最生气的,是他觉得咱们用皇家的名头去跟老百姓抢钱。但他根本不清楚,那些大商人到底多有钱。他以为商人就是开个铺子赚点差价。”
“扬州那些盐商,真有那么富?”朱标迟疑着开口。
“富?”林远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,“殿下,这么说吧。户部的国库现在要是能翻出一百万两现银,徐铎做梦都能笑醒。但扬州排名前十的盐商,随便挑一家出来,他们家偏房地窖里埋的银冬瓜,就不止一百万两。”
朱标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坐直身体。
“这怎么可能?他们不过是一介商贾,就算有钱,怎么敢比国库还多?”
“大明的盐引在他们手里。”林远声音冷了下来,“全天下的百姓都在吃他们掺了沙子的高价盐。三十文的成本,他们敢卖八十文、一百文。大明几千万张嘴,每天都要吃盐。这笔账,殿下算过没有?”
朱标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不用算。几千万张嘴,每天哪怕只吃一文钱的盐,一天也是几万两银子的流水。一年下来,那是上千万两的暴利。
“他们赚的不是钱,是整个大明的血汗。”林远手指重重敲在案面上,“这些钱,他们拿去买地、拿去养私兵、拿去给朝廷里的官员送干股。国库穷得叮当响,他们富得流油。陛下天天杀贪官,杀得完吗?根子在扬州,在这些掌控了天下商脉的盐商手里。”
承华殿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案头铜炉里的线香在缓缓燃烧。
朱标攥紧了拳头,骨节泛白。他从小受大儒教导,讲究仁义礼智信,视金钱如粪土。但今天,林远把血淋淋的账本扒开摆在他面前。
“所以,皇家商行必须建。”林远看着朱标,“不仅要建,还要大张旗鼓地建。皇室亲自下场,用最霸道的手段把渠道抢过来。殿下不用急着跟陛下争辩。”
“等商行运转起来,只要一个月。”林远竖起一根手指,“一个月后,长乐的第一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