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,肩线纹丝不动。
更奇的是,数十人立在一处,竟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半点寻常女儿家凑在一起时的窃窃私语。
像是一排收进鞘里的刀。
稍远些的河面上,还泊着另一艘船。
那船要比黄家的楼船小上一号,甲板上站满了人。
高的矮的,胖的瘦的,有留着长须的老者,有肩头横着铁棍的壮汉,有覆着面纱的女子,也有缺了一只耳朵的瘦小汉子。
这一船人,生面孔居多,坐立各异,谁也不认得谁。
这些,便是林欲静在外头经营多年,临时扯来的助拳之人。
没有一个是临河城本地人。
满河上下一时静了半瞬,随即又滚起更响的嗡嗡议论。
无数道目光,从岸上、从船上、从树梢头、从乌篷缝隙里,一层一层,压向那艘破浪而来的楼船。
……
河心偏北的那艘楼船顶上,圣心门的两人,还立在窗边。
那白衣女子抱着剑匣,目光越过一河烟波,落在那甲板正中的玄青长衫人影身上。
她看了片刻,忽然开口。
“这位黄少爷,我才来临河城没几日,就听了一耳朵他的传言。说是留洋归来,斩了不少妖邪,名声,倒是不错。”
那俊秀男子闻言,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。
“不过是个小家子罢了。”
“留洋归来,不在桑海闯出一片天地,偏躲到这么个小地方,作威作福。”
“仗着几分手段,唬一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,也就到头了。”
他望着那座九层塔,唇角噙着一丝不以为然。
“如今碰上了铁板。这九层塔擂,明知过不去,还敢应战,殊为不智。”
女子侧头,看向他:“师兄,就这么笃定,他过不去?”
男子笑了一声。
“那个谢昆山,面上藏着掖着,装得像个只差一步的吞气境。”
“你可知道,他其实早就筑基了。”
女子眉梢微微一动:“筑基?”
“嗯。”男子淡淡道,“一直压着,不显山不露水罢了。”
“临河城这小地方,能藏一个筑基,也算有几分城府。”
“一个吞气境,去闯一个筑基摆下的死局。”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凉,“还谈什么过不过得去,自寻死路。”
女子没有接话。
她的目光,已经从黄书剑身上,移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