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赶出去。
可越是赶,那影子反倒越清楚,清楚得她心口怦怦直跳。
“你这孩子!”美妇气结,“成何体统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外头忽然炸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黄家来了!”
“黄家的队伍来了!”
满河的人声,像一锅滚水,猛地顶开了锅盖,泼了出来。
慕容晓慧浑身一个激灵,顾不得还烧着的脸,急急地、把整个身子都探了出去,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,望了过去。
碧波河上,大船驶来,高挂黄家旗帜。
……
河面上破开一道水痕。
一艘高大的楼船,从河的下游,破浪而来。
船头犁开水面,白浪朝两边翻卷,涛声压过了满河的人声。
那船吃水不浅,行得却稳,船舷漆得油亮,桅杆上一面黄字旗,被河风扯得笔直,猎猎作响。
楼船直直驶到九层塔擂跟前,才缓缓停住。
大锚入水,闷响一声,船身慢悠悠地打了个横,正对着那座九层塔擂。
满河的目光,齐刷刷地,全攒了过去。
甲板之上,一把太师椅,摆在正当中。
黄书剑就坐在那椅子上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的衬衫,领口扣得齐整,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。
河风卷着他的衣摆,人却坐得四平八稳,像是这满河的喧嚣,都与他没有半点相干。
他身旁,端坐着林欲静。
这女人也不知是何时换了装,一身剪裁极好的深色劲装,更衬得身量修长。
她下巴微抬,面色高傲。
两人身后,小狗女、苏寡妇、李幼蓉,依次站着。
小狗女年纪最小,个子也矮,探头探脑地朝那座九层塔擂,一双眼睛又圆又亮。
苏寡妇与李幼蓉立在侧后,一个丰腴,一个温婉。
河风吹过,两人的裙摆贴向腿侧,那凹凸之间的曲线,便格外惹眼。
再往后,是谢武领着一排侍女。
谢武板着一张脸,站得笔直。
他身后那些侍女,个个低眉顺目,鸦雀无声,穿得素净,手里空空,规规矩矩地排成两列。
单看外表,任谁也只当是黄家的丫鬟,没什么出奇。
可若有行家细看,便会觉出不对。
这些女子站立的姿态,与寻常丫鬟大不相同。
下盘沉得厉害,脚步落地几乎无声,呼吸绵长,一呼一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