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,头都没抬。
“没人逼你。最低保障有最低保障的吃法。食堂的米、柴和水,都是别人搬的。”
赵子豪张了张嘴,最后只端着碗站到一边。
陈默把自己那碗粥递给旁边手上缠着纱布的男人,转身去搬最后一筐土豆。
有人喊他:“陈工,你不吃啊?”
“锅里还有。”
那天晚上,水电站还是黑的,学校宿舍还是挤,农机站那边缺的工具也没找齐。
可食堂门口坐满了人。
有人捧着碗,有人拿勺子刮锅底,没人再问为什么一顿粥还要登记。吃完以后,几个原本没报名的人自己走到任务黑板前,问明天还缺不缺搬运和清沟。
陈默没去管那些人怎么议论。他拿着一张折起来的清单,和高建国核了一遍明天要找的东西。
“大号套筒、拉马、钢丝绳。”高建国念到最后,皱了皱眉,“还有液压油。农机站未必齐。”
“先去看。”陈默说。
“要是没有呢?”
“拆旧机器,能凑多少凑多少。”
高建国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小子现在说话,倒比刚来时像回事。”
陈默没接这句。他只是把清单折好,塞回口袋。
第一顿热饭解决不了水电站,也填不满所有人的肚子。但至少从明天开始,谁领什么活、谁吃什么饭,不用再靠嗓门大的人说了算。
陈默回到学校时,个人通信窗口刚刚开放。
屋里有人正抢着给家里报平安,信号断断续续,几句“我没事”说得又快又乱。陈默走到走廊尽头,才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多了一通未接来电。
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,拇指停在回拨键上。
许清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