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的桃色,越往花心越接近暖白,灯光从内部透出来,整朵荷花便像浸在薄薄的蜜色月光里,娇而不俗,灵气十足。
“这是向灶王爷求来的。”陈勺安一本正经地说,“说是今夜有缘人才能提走。我想了想,除了我家柳芽,还有谁配。”
柳芽伸手接过那盏灯,指尖碰到温温的灯身时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提着灯,在廊下来回走了几步,又停住,低头仔仔细细地看。
再走几步,又抬头看他,唇角压也压不住。
那盏兔子荷花灯在她手里轻轻一晃,粉荷摇曳,珠串微颤,小兔肚里的光把她的脸映得柔柔发亮。
她甚至踮起脚尖转了半圈,裙角在夜风中轻轻扬起,像要把刚才所有的惊险和后怕都从身上甩出去。
“好看吗?”他问。
“好看。”她用力点头,声音轻快得像铃铛,“比我原先那盏绢灯好看,比琉璃灯更好看。”
她提着灯翻来覆去地看,爱不释手。
但看着看着,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她发现了什么。
这盏灯,没有蜡烛。
没有蜡烛,却通体透亮。
那融融的暖光是从荷瓣内部渗出来的,均匀而柔和,像花瓣本身在发光。
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荷心那只小兔,温温的,不烫手,也不像有任何烛火在内里跳动。
她愣住了。
然后她慢慢抬起头,看向陈勺安,眼神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勺安,”她叫他的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,“这盏灯,为什么没有蜡烛?”
陈勺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柳芽不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低头又看了看那盏灯,忽然“啊”了一声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她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有一次在你那小屋里,你也有一盏没有蜡烛的灯。我问你怎么亮的,你说——”
她顿了顿,模仿着他当时的语气,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那是萤火虫灯,我自己养的萤火虫,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出来的。’”
陈勺安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说那是萤火虫灯。”柳芽眯起眼睛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“你说你专门养了萤火虫,把它们装在灯罩里,让它们发光。我还信了。我还觉得你好厉害,连萤火虫都能养,还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