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走不得。
这么多记者,这么多相机对着他,他敢转身溜,明天的报纸就能写他居功自傲,或是心虚畏逃。
他只能硬挤出一脸笑,配合着把这场"载誉而归"的戏,从头到尾演完。
天底下,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吗?!
他亲手挖了个坑,想埋了苏立,结果反被苏立一脚踹进坑里,还得自己动手,一锹一锹把土往自己头上盖。
这盖完了,还要朝围观的人群拱手——多谢各位,多谢各位夸我这坑,挖得好!
这口恶气,堵在胸口,上不去,下不来,比吞了一只活苍蝇还要憋屈百倍。
"我……我……"吴德的脸色,由黑转青,又由青转紫,最后"唰"地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青筋根根暴起。
"吴校长?您怎么了?"
"吴校长您倒是说话呀!"
吴德双眼猛地一黑,头一晕,当着十几名记者的面,直挺挺地,往后便倒!
"哎呀!吴校长晕过去了!"
"快!快掐人中!"
现场一阵鸡飞狗跳。
记者们却不肯放过这等大新闻,快门"咔嚓咔嚓"响个不停,第二天的标题,都已经想好了——《吴德校长喜闻学子从军,激动过度,当场喜极而晕》。
———
倭国驻华大使馆,密室。
小泉太郎焦躁地在发报机前踱来踱去,一圈,又一圈,皮鞋碾着地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八百学生,尽数参军;吴德,当场晕厥;舆论,被彻底反转。
解救侨民的最后一条路,就这么被苏立轻描淡写地,掐了个干干净净。
他已经将京城发生的一切,事无巨细,编成密电,发回了大本营,到现在,已经有两天时间了。
虽然,他知道大本营作出决定需要时间,但此刻,他每多等一秒,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一回。
就在他思虑万千、几乎要崩溃之际,发报机忽然"嘀嘀嗒嗒"地响了起来,指示灯疯狂闪烁。
"回电!大本营回电了!"
书记官飞快地抄收、译码。少顷,他捧着译好的电文,递给了小泉太郎。
小泉太郎一把夺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