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半。
怪不得吴姨让她早点出门,谁家客车早开半个点啊。
点开寝室群,马上开学了,前一天群里很热闹,江燃睡下时其他室友还在唠嗑,想着看看她们昨晚说了什么。
微信页面出现红色框框:
【请您检查网络……】
“没网了?”
江燃挠挠额头。
不应该啊,她月月都交话费。
正疑惑着,再一看,左上角的信号标志都显示出了“x”,这下连信号都没了。
指尖微顿,一双漆黑的眼向边上一偏。
车窗外,景色在变动,青草绿树,郁郁葱葱。
甚至还能听到风吹过的沙沙声。
一切都是那么真实。
“腾——”
江燃猛地站起身,她看看怀里的纸扎狗,再瞧瞧肩膀上的纸人。
两张纸人还维持着原样,坐在她的肩头,盯着前方和后方,而一直以来总能敏锐察觉到那东西的小虎却一动不动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只是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待着。
不对……
连小虎都被迷惑了?
东北冬天,怎么可能全是绿草绿树!
“我要下车!!”
江燃高喊着,快速向车门走。
“吱呀——”
客车停下,车门开启。
又有人上来了。
那人带着帽子,身材干瘦,穿一身红衣服,左肩垂下一根散辫,毛糙乌黑,就是有点少,只有食指粗细那么一点。
江燃眉头一压。
这人怎么从后车门上车,跟她撞了个面对面,还拦了她的路。
她飞快瞥了眼窗外。
车停了,窗外的景色却还在向后滑动。
是向她的后面滑动。
刚上车时她面朝前,就向后。
如今她要下车,面朝后,景就向前。
障眼法?
她脚步一转,就要跑,不成想,她快,那红衣人比她更快。
寒光一闪,一把剃刀自腿根一抹,江燃顿时用不上力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石子几乎陷进肉里。
那人一刀得手,一刀又来,这一次直奔江燃脖颈。
她连忙抬手一挡,掐住那人手腕,仰头看向那人帽下面孔,咧咧嘴:
“原来也不是人啊。”
“也……?”
红衣人一顿,下一瞬,眼前年轻人嘭的一声消失,只留一张飘然落下的红色纸人。
不好!
红衣人念头刚起,背后就被利刃刺入。
只听镜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