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姨,不用送了,院子里柴火我都摞好了,天气预报说今天大晴天,就放那晒着就行,防水布我都卷上去了,旁边有根绳,再下雨下雪你一拉就行……”
“好好,小燃你注意点啊,到学校给我打个电话!”
“知道啦吴姨,你快回去吧,大门我关上了!”
“咔嚓——”
铁门落锁,江燃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袱,带着纸扎狗离开吴卫红家。
她明天正式开学,今天就得走。
要想回去,得赶每天只有早上五点一趟的大客车,坐四个小时能到沈城客运站,到时候再倒公交地铁回校。
如今四点十分,距离五点还早。
不过吴姨说有时车点不准,可能提前来,让她打好提前量,早点到村口去等车。
四点多钟,太阳还没出来,天色很黑。
两边一排排平房寂静无声,没有亮起灯光。
她一个人走在路上,胳膊下夹着纸扎狗,两只纸人分别在衣服前胸的两个口袋里,路灯黯淡,晃出不太明显的人影。
一道、两道、三道、四道……
江燃脚步一顿,轻咦了一声。
眨眨眼,再看脚下影子——消失无踪。
因为她走出了路灯灯光范围了?
“呼——”
冷风吹过。
江燃缩了缩脖子,总觉得有人在身后盯着她。
师傅教她,人有三把火,头顶与两肩,若真有东西跟上,惊惧之下,火苗渐弱,这时要一拍肩,人一回头,不安的惧气就把火熄灭了。
三火灭其二,阳人踮脚尖。
江燃皱皱眉头,指尖动了动,两只纸人从衣服口袋里手快脚轻地爬出来,分别坐在她两肩。
纸人前后一个样,没有身前背后之分,两双眼睛前后都看得,在她身上一坐,无论在前,还是在后,都有种被注视的感觉。
果然,纸人一落肩,那股被窥视的感觉便消失了。
江燃遥遥一望斜前方,有条小路,直通村外,那边是座矮山,上面总有坟圈子。
难不成又有坟地里东西在搞怪?
“嘀嘀——”
不远处客车鸣笛声响,江燃连忙招招手。
“等一下,等一下,先别开走!”
她一路小跑,上了车才安心。
里面还没有乘客,司机没看她,也没说话,江燃寻思着一会儿问问怎么买票,找个座坐下,掏出手机一看:
凌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