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方向,把供桌边沿那块叠好的焦黑孝布拿了过来,搁在自己膝上,轻轻压了压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闷在喉咙里,却比先前少了那层疏离:
“那个,谢谢。”
安柠已经退到门槛边上,闻言脚步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,声音柔和下来,像是在替他松绑:
“谢老太太吧。”
说完,她不再多留,朝门外走了两步。
跨过门槛时,偏过头来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笑意:
“那个……你的头发……好像也燎到了。”
话落便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月光里,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些许。
宋玉瑾跪在蒲团上,半晌才抬起手,犹犹豫豫地摸向额前。
指尖触到那截焦硬的发茬,钝钝地扎着指腹,他这才真正反应过来——自己这副样子,方才竟全部落在了她眼里。
他就那么摸着自己的头发,许久没有动。
灵堂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长明灯的火苗极轻地跳了一下,像是替谁悄悄弯了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