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刚搭上门把,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周卫国拎着保温杯走进来,脸上还挂着跟人下棋赢了的得意劲儿。
一进门看见安柠拉着周念安往外走,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,神色顿时一僵,随即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嫌恶。
他往旁边侧了侧身,像是躲什么脏东西似的,嘴上却开始娴熟地摆起了谱:
“周家真是家门不幸,花那么多钱娶了个瞎子,生了个哑子,撞上长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,简直毫无教养。”
安柠本来已经跨出去一只脚了,听见这话,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侧了侧脸,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去:
“爸——哦不,周老先生。”
她刻意换了个称呼,
“您要是真在乎教养,就该先管好自己儿子,别让他把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都养到十八岁了,才想起进门要打招呼这回事。”
说完,没等周卫国接话,便拉着周念安,一步跨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世界瞬间亮了。
傍晚的风迎面扑来,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,潮润润的。
安柠站在楼道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,忽然觉得这口空气,比过去二十年里任何一口都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