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冷。

府中的下人们小心翼翼，连走路都踮着脚尖，生怕发出半点声响。

东跨院的一间厢房里，烛火摇曳，将一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。

程瑞年躺在榻上，双目赤红如血。

自己今年不过二十出头，生得也算一表人才，平日里在姑苏城横行霸道，仗着父亲是淮南节度使程德玄，无人敢惹，可今日，在秦淮河上遇见的那个青年，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青年，竟然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！！

他不记得那柄剑是如何出鞘的，只知道快，太快了，快到自己根本看不清剑路，只觉胯下一凉，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
他记得那青年身边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，自己的四大护卫，在那小女孩剑下连一招都没走过。

而他，程瑞年，程节度使的独子，从此成了一个废人。

"管家！"程瑞年嘶吼道，声音沙哑，"查出了那人的身份了没？"

房门吱呀一声推开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快步走进，正是程府管家程忠，此刻管家低着头，不敢看榻上的人，颤声道："公子，下面的人还在全力去查……那年青人应该不是姑苏人士，只知道他最后跟着萧家姐妹去了萧府，估计明天就有消息了。"

"废物！废物！！！"程瑞年猛地坐起，牵动伤口，疼得额头青筋暴起，却顾不上这些，一把抓起床头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，

"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！对了，差点忘记今天那四个狗奴才了，管家，全都给我抓起来，全部剁碎了喂狗！！！"

"是，公子。"程忠额头冷汗涔涔，连忙应道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程瑞年咬牙切齿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，

"萧玉若！萧家！！！还有那个男的！！！……我程瑞年发誓，此仇不报，誓不为人！"

程忠不敢多言，躬身退出，轻轻带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