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！你这怪物！”

孙二娘被尸油烧伤，行动不便，眼看就要丧命在骨刃之下。

“不！别杀她！”

一道娇小的身影冲了上去。

赵欢欢死死抱住了六足守护者的那条大腿。

“哥！我是欢欢啊！你醒醒！”

她哭喊着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六足守护者的动作停滞了一下。

它那张被甲壳包裹的扭曲脸庞上，竟然流下了两行血泪。

六足守护者的身体在剧烈颤抖，似乎在极力抗拒着脑海中的杀戮指令。

“杀了我……”

一个沙哑破碎的声音，从它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
那是六足守护者仅存的一丝人性。

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

它不想伤害妹妹，更不想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

赵欢欢愣住了。

她看着哥哥那痛苦的眼神，看着那把悬在半空、迟迟没有落下的骨刃。

突然懂了。

“哥……”

赵欢欢擦干了脸上的眼泪。

眼神从绝望空洞，慢慢变得清明。

她松开手，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柄巨大的碎颅锤。

这柄锤子，还是哥哥为了保护她，亲手给她做的。

“哥，睡吧。”

“睡着了，就不疼了。”

赵欢欢低声呢喃。

她用尽全身的力气，高高跃起。

六足守护者没有躲避，它甚至微微低下了头，像是小时候弯下腰背妹妹那样，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后脑勺。

“砰——！！”

沉闷的巨响掩盖了所有的哭声。

碎颅锤重重砸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