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对弈,论棋艺,她还要略胜张兴半分,一来一回,颇有对手的意趣。
闲时她也爱看杂话小说,张兴便抽出时间陪她一同翻看闲谈,偶尔还会和她讨论起其中情节和故事。
眼见这个时代可供闺中消遣的玩物着实有限,张兴心中还动了念头,打算试着推演改良后世扑克、麻将的玩法,专门改出适合三人游玩的规则,好给府中添些乐子。
有了这个说法后,张兴心中早已想好一套妥帖的说辞。
他对外便称,自己在馆阁翻阅杂记、海方见闻古书之时,看到两部分记载:其一便是唐宋流传下来的叶子戏、马吊旧谱;
其二又提及海外西洋番邦亦有纸牌博戏,章法各有巧思。
他便想着,把本土古字牌的旧法,参酌西洋纸牌的思路揉合一处,重新推演一套适合三两闺中人消遣的新式牌戏。
他是翰林院编修,平日里本就要遍览正史野史,海外稗抄杂书,这番说法旁人听来只会觉得是博闻所得,绝不会疑心是凭空杜撰。
回到内宅,张兴便把这套来历讲给周氏姐妹听。
周玉宁听罢神色淡淡,温声说道:“夫君既有这般想法,不妨便将牌式、规则都梳理出来,咱们做上一副试玩便是。”
周玉秀立时来了兴致,眼睛闪闪发亮,身子微微前倾:“好啊好啊!那夫君快把这套改良花牌的规制细细定下来,咱们好好斟酌玩法,等牌具做出来,可要好好玩上一回!”
春节余下的几日闲暇,三人便凑在书案前一同推敲。
张兴凭借记忆,把后世麻将的核心逻辑拆解,适配三人或四人游玩,梳理出牌张花色、点数、整套胜负规则;
周玉宁心思缜密,帮着校验章法里的疏漏,剔除过于复杂的部分,使之更适合闺中闲玩;
周玉秀兴致勃勃,还在一旁琢磨牌面之上该绘制何等花鸟纹样。
三人合力,很快就把整套图样,规制全都落笔定稿。
只待元宵过后,京师各行各业复工开市,寻手艺作坊依样制作牌具,往后府中闲暇无事,便可拿这副新牌消解时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