削葱根,说的就是这双手。
莹白如玉,根根纤细修长,骨感与肉感并存,连一点薄茧都还没生出来,可见原主从前过得是怎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养尊处优生活。
她不想撒谎,毕竟撒一个谎就要撒无数谎来圆,只道:
“从前在娘家时过得好,后来家里遭了难,我只能自力更生了。”
李娘子一顿,又看向她妇人发髻,忽然叹息了一声。
叶昭昭就听见她怜悯道:“都说女子嫁人是第二次投胎,这话真不假,连叶娘子这般天仙儿似的人也不能幸免。”
叶昭昭:“……”
好像,这话也没错。
算了,她还是不解释了。
李娘子也没等叶昭昭接话,自顾道:“我就不一样了,我爹娘有意给我招婿,只是找了半年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,眼见我都要二十了还没成家,他俩都要急死了。”
说起来,昨日那张婶娘,李娘子也是认得的。
昨天她说的那个想入赘的男人,从前还打听过李娘子家呢。
只是一听李娘子家家资不丰,颇为嫌弃。
叶昭昭笑了笑:“姻缘这种事谁说得准,或许过两日,你自己就找到良人了。”
李娘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:“但愿吧,唉……其实我觉得不成亲也挺好,这话我只悄悄和你说,你别笑话我,我是觉得吧,能在这汴京城里头有个小买卖自给自足,奉养爹娘,那已经是人生最大的幸事了,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,我都不奢望了。”
一听这话,叶昭昭十分惊奇地看了她一眼。
昨天刚认识的时候不觉得,李娘子竟然是这么通透前卫的人,此话一出,立即甩了这个时代两条街。
不愧是小说里的世界,这里的路人炮灰都有独到的见解。
“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。”叶昭昭真心实意地赞同。
李娘子第一次遇到知己,激动之余还不忘给对方出主意:
“对吧对吧!其实要我说,你要是夫家待不下去了,和离出来自己单过也不是不行,我姑姑就是,她——”
“咳咳……”叶昭昭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