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抬起头，看林川的步子。

林川步幅不大不小，步频不快不慢。背囊在他背上像是长在上面的一样，枪带不松不紧，整个人走起来跟没负重似的。

王野试着跟他的节奏，走了几步，确实觉得轻松了一点。

不是因为林川的节奏慢，是跟着别人的节奏走，自己不用去想该迈哪条腿、该走多快，脑子放空了，身体反而轻松了。

可腿还是酸。

从大腿根开始，顺着肌肉往下走，酸胀感一点一点蔓延到膝盖，又从膝盖蔓延到小腿。

走了两个小时的时候，王野已经顾不上东张西望了。

他低着头，眼睛盯着前面那个人的脚后跟，一步一步地跟着走。

脑子里什么也不想，只有“左、右、左、右\\\"的节奏。

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，他都懒得擦，任由它滴下来。

作训服前胸湿了一大片，贴在身上，被风吹一下凉飕飕的，风一停又闷得难受。

八点半，队伍停下来休息。

张兵在前面喊了一声：“各班原地休息，十五分钟！”

王野把背囊卸下来扔在地上，一屁股坐下去。

柏油路面被太阳晒得滚烫，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热乎气。

他顾不上这些，解开水壶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水是温的，带着一股塑料味，可这时候喝起来比什么都甜。

“别喝太猛。”林川蹲在他旁边，“小口喝。”

王野把水壶放下来，喘了一口气：“渴死了。”

“渴也得慢慢喝。喝太快，水在胃里待不住，等会儿更渴。”

王野又喝了一小口，把水含在嘴里停了片刻，然后慢慢咽下去。

马东坐在树荫下，背囊垫在屁股底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。

他撕开包装，掰了一半塞进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王野，你那儿还有几块饼干？”

王野翻了翻自己的背囊：“四块。”

“省着点吃。一天一块，到了海训场还能剩一块。”

“一天一块？”王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压缩饼干，“这玩意儿还没我巴掌大，一天一块能顶住？”

“顶不住也得顶。”马东把剩下半块饼干塞进嘴里，“这两百公里，吃多了胃里顶着难受，吃少了腿发软。一块正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