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个极端。
王野嘴巴微张,半天没说出话。
他一直以为林川只是看着瘦,没想到瘦到这种地步。
刚才扛着他做了那么多深蹲,这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里,到底藏着多大的韧劲?
“你……”王野挠了挠头,“你在家是不是没吃过啥好的?”
林川打开水龙头,冬夜的水冰凉刺骨,溅在手上,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,平静地点了点头:
“家里穷,供着弟弟妹妹读书。”
王野沉默了一下,没有像平时一样插科打诨。
“那你还这么拼。”王野低声道,“为了家里?”
林川用毛巾蘸着冷水,慢慢擦着身上的汗:
“当兵,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“家里难,我得扛起来。”
“在部队,不练出来,没出路。”
王野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,比自己见过的所有同龄人都要可靠。
平时话少,不代表心里没数。
看着软,不代表骨头不硬。
“行。”王野咧嘴一笑,“以后在班里,训练、生活,有啥事你就说。别人欺负你,我帮你出头。体能跟不上,我陪你练。”
“你帮我单杠,我帮你体能,咱俩互补。”
林川擦身体的手顿了顿,转头看向王野,漆黑的眼睛里,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他点了点头,只说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冷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,带走一身汗臭,也冲淡了几分肌肉的酸胀。
两人动作都很快,简单冲洗、擦干净、穿上干净的秋衣秋裤,套上作训服,端着脸盆走出澡堂。
刚走到班房门口,尖锐而整齐的熄灯号,划破了夜空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!”
号声嘹亮,传遍整个营区。
各班班房里的灯光,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黑暗,瞬间笼罩了整栋新兵连营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