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警察总局,一楼值班室。
两张办公桌面对面靠墙摆着,桌面上散落着几份积了灰的档案夹和一只搪瓷缸子。
值班室里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年纪大些的姓贝克尔,四十多岁,另一个年轻些的姓迈尔,二十七八岁。
值班室里安静了片刻,贝克尔吸了一口烟,缓缓然后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:
“咱们局长完蛋咯。”
迈尔从书页上抬起目光:“咋完蛋了?科佩尼克那事?可是科佩尼克那事儿不是科佩尼克市的吗?关咱们柏林的警察局什么事?”
“关咱们什么事?当然关了,这人是从柏林跑到科佩尼克的啊。”
“军服是在柏林买的,士兵是在柏林街上拐的,火车是从柏林站上的。从头到尾这根线全拴在柏林的地界上,你觉得关不关咱们的事?”
迈尔张了张嘴,又把嘴闭上了。
贝克尔重新把烟卷叼回嘴里,含含糊糊的继续说:“上面下了死命令,限期破案。你知道限期是多少天吗?”
“多少?”
“七天,七天之内必须把人抓到。结果呢?到今天为止,抓了多少人?”
“我听说……三十多个?”
“对,三十七个,一个真的都没有。全是在车站,码头,桥洞底下抓的流浪汉,看着可疑就摁住了,带回来一审没一个是的。”
迈尔沉默了几秒,然后放下小说,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那……局长就没想点别的办法?”
“办法?他能有什么办法?他现在连办公室都不怎么待了。再说了,他之前就已经被数落好几次了。”
“上回咱警察配合宪兵抓人,结果那俩傻子把人打了,被上面点名批评了一回。”
“后来那个克劳德·鲍尔在街上演讲,他不敢疏散人群,宰相府的电话直接打到总局来问责,另一头皇帝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听,两头受气。”
“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……你觉得他还能撑多久?”
迈尔靠在椅背上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:“那……他打算怎么办?”
贝克尔笑了笑,又吸了口烟。
“他早就给自己找好退路了,在商业街那边盘了一家铺面,准备开一家高端烟草店。我亲眼看到的,铺面都装修好了,招牌都挂上了,叫什么条顿万岁烟草店。”
“……烟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