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门口,看门的张师傅一瞅乐了:“哟,小凤儿自己会骑车了?”
徐凤骑着车在门口转了两圈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。徐东跟张师傅聊了两句,就往院里走。徐凤也不跟着,就在门口骑着车一圈圈转,徐东心说有保卫科俩大叔看着,出不了啥事,干脆也不骑车了,把车往门口一靠,溜溜达达进了院。前几次都是带着徐凤骑车进来,这回自己办事再骑车进去就有点不懂规矩了。
摸到李怀德那层办公室,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李怀德的大嗓门,好像在跟谁打电话争执着什么:
“不行不行,不能就给这么点!再怎么也得给我们厂留点配额啊!哎呀你听我说,我拿精制糖跟你换还不行吗?哎,这就对喽,咱们各取所需嘛。改天你过来,我们这儿新来了个好厨子,我请你吃顿好的,不过食材得你自己备着啊!”
徐东站在门口听了两句,听出来了,合着是上边分下来的原料配额不够,李怀德正跟人磨呢,想用糖换点别的紧俏物资。看来这制糖车间刚要建,好处就先被各路人马盯上了。
徐东站在门外等李怀德打完电话,才敲门进去。
李怀德一抬头见是徐东,笑了:“哟,大侄今儿怎么想起来了?”
“李叔,有个事儿我跟你念叨一声,你看可行不可行。”徐东往前凑了凑,“前院不是正在盖房子那户嘛,女主人是食品厂的生产车间主任。她家男人姓刘,早前在朝鲜战场上牺牲了,我平时管她叫刘婶,她本人姓林。昨天她过来看施工进度,我俩在院里聊了两句,说起咱们厂在建制糖车间,我寻思咱们糖产出来,交给他们加工成糖果棒倒合适。”
李怀德刚听完皱了皱眉,心想到手的买卖哪有分出去的道理?刚要开口,徐东又补了句:“李叔,你想啊,咱们轧钢厂正经主业是炼钢,现在挤进来搞制糖,本来就够不务正业的了,全靠沾点政策光才捞着这么个差事。真要是再往下游做糖果,得重新组个车间吧?得满世界找花生、核桃这些干果原料吧?最后还得自己跑销路。这一整套摊子铺下来,人力物力都得往里投,到时候糖没产明白,炼钢主业再给耽误了,得不偿失。”
徐东顿了顿,接着说:“食品厂干这个是本行,人家有现成的车间、现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