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保全远东苏军,稳固边境局势,唯一的出路就是低头示好。
不是简单的停战协议,不是那种脆弱的互不侵犯条约。
用中国话怎么说来着?
斩鸡头,烧黄纸,拜把子!
“听着,”布留赫尔转过身,目光扫过手下这群惊魂未定的军官。
“明天,各部团级以上主官,全部集合,一起去张廷枢的营地联谊。”
布留赫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看看人家是怎么打仗的,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!我们要学习,要合作!懂吗?”
几个师旅长面面相觑,但很快他们脸上也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。
是啊,有这样的邻居,或者说这样的煞星在旁边,不搞好关系,难道等着哪天那“空中大炮”也落到自己头上?
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所有的军人骄傲、派系对立,都变得一文不值。
刚才胡毓坤部的惨状,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。
海拉尔方向的炮火轰鸣,在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后,终于停了下来。
卢屹峰坐在指挥车里,看向热成像画面。
原先代表着生命和工事的热源集群,只剩下大片代表高温燃烧区域的亮红色。
火海之中,有幸存的伤兵浑身裹着烈焰,痛苦挣扎着爬出废墟,没跑出几步便重重倒地。
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,浑身燃着火苗,在焦土上疯癫狂奔嘶鸣,最终轰然倒地。
“各团注意,按计划向前推进。注意,只收拢有行动能力的俘虏,歪瓜裂枣……按战场常规处置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收到!”
所谓的“歪瓜裂枣”,指的不仅是重伤员,也包括那些彻底失去抵抗意志,或者可能会带来额外管理负担的残兵。
胡毓坤这种见死不救的部队,比外敌更可恨。
战争本就不是慈善,近卫团没那么多多余的仁慈。
三路早已完成合围的步坦编队,踏着满地焦土稳步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