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那眼神里多了一层光亮,像是昨天还飘着的疑云被风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整天,第二座山从山脚到半山腰都热闹得像赶集。
男人们挖坑,女人们扶苗,孩子们在旁边帮忙递水送工具,偶尔被跑过的野兔吸引又跑回来。
兰姐带着几个人搭牲口棚,把野兔野鸡和野猪分开安置。
刘巧兰领着几个人翻菜地,锄头落下去的时候,土比昨天松软了一截,她没多想,只当是昨晚落了露水。
周小禾带着几个人把最后几棵果树苗安顿好,又用水桶从山脚提了水上来浇了一遍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第二座山也变了模样——
山坡上一排排小果树整齐地立着,叶子虽然还微微耷拉着,但根已经埋进了土里。
窝棚搭起来了,菜地翻好了,所有的小野物都安顿进了新窝。
可还是有人摇头。
王建刚蹲在山脚一块石头上,看着那些还带着倦意的树苗:“看看那些叶子,全是蔫的,跟第一座山那些种子一样,没水活不了。这傻子明天哭都来不及。”
旁边几个人虽然没有附和,但也都皱着眉头互相看了一眼,那种不安像低气压一样慢慢漫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