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等于口头承诺了。
“稿件请留在这里。我们会尽快审阅,无论结果如何,一周内会给诸位明确答复。这是我的名片,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我。”
离开《小伙子》大楼时,伦敦冬日下午的天光已经变得昏黄,但查尔斯却感觉一种不真实的暖意在胸腔里微弱地跳动。
“你太厉害了,福尔摩斯!”他那种在谈判桌上强撑的淡定样子在出门的瞬间就垮了下来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轻快,但随即被一阵冷风呛得低咳了两声。
福尔摩斯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将大衣领子竖起来抵挡寒风。“莫里斯是个精明的生意人,但他不傻——我对《无人生还》有足够的信心。”
“看来你对它的信心比我对它的信心还足。”查尔斯试图打趣,但话语出口,却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刚才谈判时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,连日熬夜的代价和肺部的隐痛便立刻卷土重来。
兴奋是有的,但像啤酒杯顶层的泡沫,迅速消散,留下的是更复杂难言的滋味。
他紧了紧围巾,跟上福尔摩斯的步伐,心想:至少,今晚可以暂时松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