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清瘦又挺拔的身影,从长廊的另一个尽头走出来。
尽管五官很模糊,但那股冷淡又柔和的气质,裴屿惊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——裴允青。
他身边的人不少,似乎在和他攀谈。
裴允青并未回应,只是沉默着大步往前走。
直到几十米的距离。
裴允青似乎注意到了他,目光久久地落在他身上。
他抬手,冷淡地一个示意,身旁的人相当识趣地走开了。
裴屿惊将烟头掐灭了,丢进旁边带石子的大理石缸中。
“屿惊?”
裴允青声色很凉,一张白皙的脸和身上的军服格格不入,甚至显得有些羸弱。
但裴屿惊清楚,他只是有张伪善的脸,内里是蛇蝎的心肠。
裴屿惊冷漠地回应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裴允青走近。
他的目光在裴屿惊身上打量,从上至下,然后有些淡地勾了下嘴角,他说:“长高了。”
裴屿惊浑身一顿。
他现在是长高了,比裴允青要高出半个头。
“我先走了,军部有急事。”裴允青轻飘飘地说,“你也早些走吧,军部急召,父亲今天不会来了。”
“等……有空再约你聚一聚。”
说完,裴允青绕开他,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裴屿惊目光停在那座水声潺潺的假山上,看着荷叶边因为一点微风左右摆动。
似乎是震惊,又是不可置信。
以及对于自己更多的可笑。
裴允青比他想的要稀疏平常,犹如在路上遇到点头之交的好友,笑眯眯的寒暄两句,没有一点对于过往的介意。
裴屿惊眯眼,顶了顶腮帮子。
这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