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阁之外,山风卷起漫天的合欢花,一圈圈落入湖中。
水阁之内,温度节节攀升。
散落一地的衣衫交叠纠缠,一路蔓延至那张美人榻前。
裴凛在黑暗中学着沈折枝方才的样子,急切地试探着交缠。
似一头被困在笼中找不到出口的凶兽,急于汲取更多,却偏偏不得其法。
沈折枝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不对。”
她的话中压着喘,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。
裴凛慌了神,立刻停住。
他看不见,只觉得阻力极大,又生怕自己一身蛮力伤了她,急得额头青筋都凸了起来,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滚。
“也不对。”沈折枝咬牙。
裴凛再次手忙脚乱地退后。
“究竟在……?”
他急得满脸无助,只能低下头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,“帮帮我……”
沈折枝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。
她抬起手,指尖勾住那条黑绸的边缘,一把扯了下来。
禁锢解除。
裴凛的视觉复苏了。
入目是白玉般无瑕的肌肤,如瀑的长发散乱在藤席上,还有那双染着水光的眸子。
心爱之人就这般躺在他眼前,慵懒明艳,不可方物。
裴凛的眼眶瞬间红了,那是被逼到极致的渴望,令他愈发无措,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沈折枝握住他的手,带着迷路的他寻找答案。
“好了。”
裴凛眼睛瞪大。
终于找到了。
……
……
裴凛只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漫长的溺水。
窒息感漫过头顶,可他根本不想伸手求救。
那种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。
他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所有的防线,将自己拆骨入腹,化作她脚下的祭品。
其实,他清楚得很。
纵然二人这般之后,她依然随时可能转身离去。
可,于他而言,那个可能到来的结果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在这场不计后果的献祭中,爱她的每一寸过程,终会让他褪去凡骨,化作爱本身。
窗外山风骤起。
湖面上的粉色合欢花被风卷起,又重重跌入碧波内,随着水浪起起伏伏,被揉碎,沉没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风停了。
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余下几片残破的绒花在水面上打着转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