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清越,即便弯下腰,挺拔气度依旧不凡。
钟挽云偷偷看向他宽厚的肩,锦袍贴身,隐约勾勒出他的矫健体魄。
萧临渊专注梳理头发,为了避免弄疼她,几乎是一根根将那一缕头发疏散。
最后一根头发从掌心滑落后,他狠狠松了一口气,抬眼看向铜镜:“好了。”
目光相触那一刻,钟挽云慌乱躲开,眼神忙得到处溜达,脸上火烧似的酡红一片。
若是她自己成心亲近,那便是做好了准备的,她不会害羞至此。
像这样偷偷痴看却被抓个正着,她便本能地羞耻、窘迫、无地自容了,嘴巴很忙地胡乱问道:“夫君刚刚可看到我的那套头面了?”
她说完便想咬舌。
一句废话,他明明看到了。
萧临渊看到她面上红霞,并未拿此戏谑:“嗯,很衬你,为何收起来?”
挨这么近,她身上香气阵阵袭来,方寸之间都是她的味道,他也会不适。
所以她不自在地红了脸,委实寻常。
“祖母赏的,我想等节庆时再戴……”钟挽云脱口道了实话,说完才想起他之前说的“小家子气”,扭头便去看他脸色。
如瀑青丝甩动,发尾抚过萧临渊的锦袍。
抚在腰下。
他身子一僵,漆黑的眸子剧烈一震。
钟挽云刚伸手想拉他袖口,解释自己并非是在小家子气,却见颀长的一条人转身边往外走,步履匆匆,撂下一句:“我刚想起有件要事亟待处理。”
他手里还握着刚刚帮她梳头的那把木梳。
萧临渊大步流星地步入书房,合上门扇后,他苦笑一声闭上双眼。
诡谲的异样在体内蒸腾,袅袅清香还在他鼻间作怪,掌心似乎仍有顺滑的绸缎在来回轻抚。
萧临渊深吸一口气,阔步走去推开窗。
一股凉风扑面而来,一阵又一阵,陆陆续续不曾停歇。
心头叫嚣的燥热,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