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查阅过信封才将信纸抽出。
“夫君:见字如晤。”
“那日衣袖短促历历在目,昨夜风凉,我想为你缝制新衣,只是不知夫君尺寸。”
“一别三日,院中桃花初绽,我摘了一些晒制成茶。明日回门,盼夫君拨冗,回来尝尝今春的第一口桃花茶。”
寥寥数句,看得萧临渊紧锁的眉心悄然舒展。
几日未见,她竟都数着日子。
拳拳期盼,掩藏在字里行间。
萧临渊莫名想起她水汪汪的眼眸,回门之日没人作陪,那双眼大抵是要红的。
他又扫了扫纸上字迹,漂亮的簪花小楷,字如其人,笔尖藏秀,墨间透慧。
萧临渊起身又打算回书房,还未抬脚忽然想到笔迹容易暴露身份,便打消了回信的念头。
他扭头吩咐吴灼:“与长房说一声,明日若得空,我可随她走一趟。”
吴灼杵在那里没动弹。
萧临渊挑眉看去。
吴灼硬着头皮劝道:“侯爷他们再三恳请,爷都没点头,看了这封信便应下,就怕侯爷和大夫人会胡思乱想。”
萧临渊面不改色,讽笑出声:“那又如何?实而示之以虚,疑而示之以疑。”
长房又想他帮忙,又对他百般防备,那便由着他们越发怀疑,或自缚,或释然。
他没道理浪费工夫证明自身。
等吴灼退下后,萧临渊又拿起那只香囊,细细品鉴赏玩。
香囊上绣的是喜鹊登枝,翘首望向一旁郁郁葱葱的翠竹,绣工精湛,方寸间好似鸟欲振翅飞出,竹叶亦在随风摆动。
待不经意地翻转到平安符背面,萧临渊眼底的那抹柔和瞬间消失了。
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,随手将香囊往桌上一扔,再也不看第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