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小子提出的构想,我不过是加了几个站点。站点的作用有限,首先你得有一条能从起点连到终点的线,然后才能在沿线把更多的站加进去。"
就在这时,年纪最长的那位咳了一声,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祁阳脸上:"小祁啊,前几天还有人找到我,向我告状呢——说你在汉东搞什么'祁家帮'。"
话说完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祁阳脸上。
没有人幸灾乐祸,也没有人表现出明显的质疑或敌意,更像是在等待祁阳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也在思考如果自己被问时应该如何回答。
祁阳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先放下手里的茶杯,双手放在膝盖上,坐姿比刚才正了一些,像是一个晚辈在正式回答问题之前先调整好自己的位置:“赵首长,您说的是陈岩石老同志吧?”
赵蒙生眉毛微微动了一下:“哦?你知道我?”
祁阳点了点头:“知道。您为国家立下过赫赫战功,是您那一辈人打下了今天的底子。
您是长辈,您问什么我都该好好回答。我年纪轻,经验浅,有些事做的时候只觉得该这么做,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。
您问得对,这也是我应该认真反思的地方。”
赵蒙生看着他,没有接话,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,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祁阳没有躲开那道目光,也没有刻意迎着,只是顺着那道光的方向把话说完:“陈岩石同志去找您的时候,可能没有把全貌说清楚。
他在汉东退休之后,多次干预基层执法,插手干部人事,以老干部的身份施压。
汉东省委是经过多次讨论之后才形成的一致意见。我作为副书记,在会上表了态,也投了票。
如果说这就是‘帮派’,那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赵首长解释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一些,“但我相信,只要我做的是对的,时间会证明一切。
赵首长,您经历的事比我多得多,如果您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,您尽管说,我一定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