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没有根基没有人脉,我若真想碾死她,也就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一点点。”
自己早就不是上辈子那个愚蠢无害的白鸡蛋了。
温余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是了,沈青云分家以来做的每个决定都无比正确,他的妻子聪明绝顶,是他们所有人仰望的目标。
接下来的几天疫情渐渐稳定,吴大夫一直带着城里的十几个郎中,还有医署的医官们日夜翻医书,试药方。
县城提前做了十足的防疫准备,再加上得病的百姓们隔离及时,慢慢的痊愈的百姓越来越多,路上渐渐有了行人。
紧闭的商铺门陆续打开,烟火气一点点回到这座县城。
不过有人生就有人死,一个寻常的上午崔崖敲响沈青云的房门,他禀报完杂事犹豫着提了一句。
“青云姐,疫区那边传来消息,说你母亲……你母亲她昨夜没挺过去,走了。”
沈青云翻阅账本的时候一顿,她胳膊肘下意识的往后撤,竟打翻了桌边的白瓷茶杯。
她冷静的弯腰捡碎片,锋利的瓷片划破她的指尖,一滴一滴的往外渗着血。
温余正好进屋,他见状连忙大步走过来摁住沈青云的手,他眉头微微蹙起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我去拿金创药——”
“崔崖说徐氏死了。”
沈青云挣脱他的手看着自己不断往外渗血的手指,这一刻像是有什么情绪正不断的试图往外翻涌,但又被她的理智压下去。
怎么就死了呢?
前世压榨了自己一辈子,那样的重男轻女,那样的叫她当牛做马。
她恨她恨得牙痒痒,恨她恨到罔顾人民,预备用最极端的手段让她付出代价,可一切还没来得及实施,她竟然死了。
没有想象中的爽快,也没有所谓的难过,只有那么一丝不真实和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