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谢如棠反应过来,裴母便宠溺地点了点苏窈的额头,“你这丫头,莫不是嫌我们两个老婆子絮絮叨叨,说话太过乏味无趣。行了,你便到如棠那里坐一坐,说起来,等你嫁到了裴家,你该唤如棠一声嫂嫂。”
谢如棠只得带着苏窈到了翠梧院。
进了院落,苏窈手中摇着宫绢蓝雀扇子,一边四处打量着周遭,远中海棠树枝叶繁茂,碧叶层层叠叠,阶前几丛兰花疏疏开着。
谢如棠心思沉重,因自己和裴知珩关系不清不白,连带着她看着苏窈都觉得羞愧起来。
苏窈如女主人般的架势,不等她邀请便先行入了屋子,谢如棠掌心全是密密薄薄的汗水,她知道苏窈这回来者不善。
苏窈素白纤指撩开垂落的珍珠珠帘,一串珠玉相撞,她静静打量着谢如棠屋中的陈设,目光不着痕迹。
谢如棠的闺房实在太过素淡,少有繁复华贵的首饰摆件,靠窗设着一张梨花木书案,案上整齐摆着笔墨砚台,博古架上多是些打理过的画轴。
苏窈又扫了一眼角落里那张架子床,素色纱幔垂落,被褥整齐,衣架上也没有遗落男人的衣物。
瞧来瞧去,也看不出什么。
谢如棠见此情景,不由心生戒备,捏紧了手心,生怕苏窈发现裴知珩曾在她屋中睡下的痕迹,还有和二爷那段见不得光的私情。
许是苏窈太过耀眼端庄,谢如棠心里酸涩,婆母这般胁迫她,让她如做了男人的外室有什么区别?
而苏窈像极了世家里前来捉外室的正妻,于道德和体面上谢如棠本就低人一头,她无声垂下了眼帘,坚韧又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