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应该还趴在她膝盖上睡着。
他把保温杯从口袋里摸出来拧开,喝了一口水,拧紧。
“工厂进不去,但工人在医院里。”
陈磊愣了一下。
贺知舟把十七种毒物清单从帆布包里抽出来,展开铺在膝盖上,手指点在第一行。
“三甲基氯化锡,特征代谢产物可以从尿液和全血中检出。四号车间清洗工位的工人就躺在楼下,不需要进工厂,先从他们身上查。”
他把清单递给陈磊。
“叫林婉清带采样箱下来,按这份清单逐项采集血样和尿样,今夜之内送出去。”
陈磊接过清单,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备注上,贺知舟在出发前就写好的那句话——“冷藏不冻,四小时内送省疾控”。
而此刻,楼梯间的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宋清河几乎是跑着上来的,手里捏着一张刚从护士站打印出来的化验单,声音压不住地发颤。
“贺医生,李建军的凝血功能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