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留观区有多少人?”
陈磊翻出刚才路过时用手机拍的照片。
“我数了一下,二十三个。”
“床头卡上的处置,有几个写了具体药物名称?”
陈磊放大照片。
“两个写了甲氧氯普胺,其余只写了补液。”
贺知舟又转向林婉清。
“留观区的护理记录多久更新一次?”
林婉清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我经过的时候翻了最近的一本,最后一次记录是两小时前。”
季向东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住。
“留观区的事我安排过的,护士人手不够,记录确实跟不上。”
贺知舟没接他的话。
他靠回椅背,保温杯放到桌上。
“陈磊,你出去找一下走廊里蹲着的那个人。”
陈磊站起来。
“哪个?”
“白大褂沾了黄粉的那个,叫宋清河。”
季向东的眉毛抬了一下。
“宋清河是我科里的住院医,找他做什么?”
贺知舟看了季向东一眼,语气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他在做你不愿意做的事。”
季向东手里的老花镜停在半空中,会议室里的温度像是被人拧低了两度。
陈磊已经走出门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远。
马建国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嘴边,目光在贺知舟和季向东之间转了一个来回。
三分钟后,陈磊带着宋清河推门进来,年轻人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岗位分布表,指节发白。
贺知舟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,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,陈磊没看到,但贺知舟看清了。
那行字写的是:“二号车间清洗工位,七人全部发病。”